第17章 苦中作乐
众生皆苦。 无非是,苦中作乐。 所以陆小皇和李作乐,两个人还在打哈哈。 李作乐回头看着我,打趣道:“咱们公子哥刚刚豪气干云,这是不是看这巷子,越走越深,开始害怕了?” 陆小皇也笑道:“是啊,怎么不说话了?没事儿,咱们要是能活着出来,也算是同生共死了!甭怕!” 我笑了笑。 什么也不需说, 什么也不必说。 因为他们也不是与我说。 他们的话,不是说给别人听的。 他们自己也听不见。 只是,为了缓解紧张。 两个人…… 也不止两个人。 和孙哥同来的五个人,脸上都已没了活人模样。 脸色惨白,身子开始打摆子。 孙哥走在前面。 五个人紧随其后。 青青也很紧张。 越走越紧张。 情绪也很低落。 倒是孙哥还沉得住气,回头笑道:“行了,和你们都没干系。精神点儿!活是我领的,点儿是我误的,这上面黑纸白字签的也是我的名字。你们能陪我走这一程,就算孙哥没白认识你们。不用紧张!生死有命富贵在天!” 李作乐忙道:“孙哥说的哪里话!我们不过是有个破烂灵根,走上仙途,若没有孙哥指点,前后奔走,哪里能奔上筑基!作乐这条命是孙哥的,孙哥有难,我当然不能走的!” 陆小皇道:“没错!同甘苦,共患难。” 我负手在后,缀在众人身后。 “大掌门……?” 钱青青跟在我身边,一直用眼角余光看着我。 我一直都知道。 只是她没有说话, 我也不知说什么。 她此时开口,许是我长久不说话,脸上又没了笑模样,落了个凶相,让钱老板怕了。 便转过头。 徐徐笑道。 “怎么?钱老板等不及领自己的采集场?” 钱青青忽而一怔。 天上的阳光越来越好。 她的眸子也越来越亮。 琥珀色的眸子已是年关临近的蜜糖。 似乎,已能闻到甜腻的味道。 太过甜腻,便黏住了。 脸也红了。 我嗤笑一声。 我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话? 伸出一只手,抖了抖手腕,提起袖子,在她面前一拂。 “钱老板,收收神。” 钱青青瞬间回神。 “咳咳!那个、那个我刚刚……”钱青青挠了挠脑门,抓了抓头发,扭过头去,又转了回来,看了我一眼,又匆匆收回目光,捏了捏鼻子,两手在腰间手指纠缠——小动作这个多啊! 她又咳嗽一声,仰起脸对我咧嘴一笑。 “大掌门,刚刚那个笑,有点,有点儿好看……嘿嘿。” 一咧嘴。 “承蒙夸奖!请钱老板回到山上,当着你三个贱人师伯的面说出来!” “不不不,现在这个笑就显得傻了。” “真的假的?这就傻了?” “真的!”青青红着脸,红着脸故作轻松,一梗脖子道,“刚刚……刚刚看着像个正经人……” 我:“……” 我:“请问——本掌门平日里,是哪里不正经了?!” 青青红着脸不说话。 一只手掐着腰,掐着腰,顺便按着肚子。 另一只手,则挠着头发,挠着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脸。 青青已无心看我。 我也无心在笑。 收回手,也收起了笑容。 许多事,不入眼,便只是一个故事。 一路行来,见弯过弯,穿街走巷…… 见褴褛,见冻骨。 又见了两个打着我名义施粥的安康棚。 长龙甩尾,去之不见,皆是领粥之人。 此情此景,历历在目。 只是天长日久,诸事累累,业已褪色。 却是不知其苦。 玄枵大同。 无非是厌倦玄枵仙门争斗,诸方又与我各有交好,折中出的方案。 借师兄六十年铺陈; 借师姐累月之威势。 一时意动, 讨巧而已。 早有师兄师姐搭好架子,事到临头,无非是我占了舞台,唱响这出戏。 而昨夜,小萤口中无忧城事,靖山城事,粮食冬衣的缺口,听来,也无非只是一个数字。 而我起意也不过想要平息师姐的怒火。 转移她的注意,顺势说来。 终归还要请师兄做事。 我无善心,又劳他人,不如这一粥一棚,也不如这幽深巷子—— 巷子里一个小小房屋,来回都是散修。 是为了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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