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一级国宝
这条走廊和刚才那条“亡命跑道”截然不同。 刚才那条是阎王爷催命的胡同,那眼前这条简直就是猪大肠,七拐八绕。 脚下的天花板不再是平的,而是带着一个明显的倾斜角度,走在上面跟喝了二斤假酒似的,深一脚浅一脚。 我和水生一前一后,几乎是摸着墙壁往前走。 手电光所及之处,墙壁上的装饰明显比船员舱那边讲究多了。 不再是光秃秃的舱板,而是镶嵌着不同颜色的木质护墙板,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水泡得发黑起翘,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 “这船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我扶着墙,喘得跟个破风箱似的。 水生没说话,只是停下脚步,用手电照了照墙上一个倒挂的铜质烛台。 烛台的造型是一只展翅的蝙蝠,嘴里叼着灯碗,做工相当精细,就是那蝙蝠的眼睛,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被光一照,好像正直勾勾地盯着你看。 “大半夜的整这景儿,辟邪还是招魂啊?”我忍不住吐槽。 以前我觉得封建迷信害死人,现在我只觉得封建迷信能吓死人。 走廊越走越窄,而且那种压迫感也越来越强。 我甚至能听到一种若有若无的“嗡嗡”声,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低速运转,又像是无数只苍蝇被困在了一个铁罐子里。 “你听见没?”我问水生。 水生点点头,把耳朵贴在墙上,听了半晌,脸色变得有些凝重:“是水流。这船的夹层里有水在动。” “夹层?”我一愣,“这不废话吗,咱们就在江底下,哪儿没水?” “不一样。”水生摇摇头,再没说话。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,脚下的路总算到了头。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。 一扇与这艘破败古船格格不入的门。 门是青铜浇筑的,上面没有门钉,也没有寻常的锁孔,只有一圈圈可以转动的同心圆盘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,看着像是某种古代的天文图,又像是道士画的鬼符。 “我尼玛,”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,“这他娘的……?这玩意儿放故宫里都得是个一级国宝。” 水生没搭理我的感慨,他上前摸了摸,又推了推,那扇铜门纹丝不动,像是直接长在了船身上。 他从腰后抽出那把明晃晃的戚家刀,想找个缝隙把刀尖插进去撬。 可这门严丝合缝,连张纸都塞不进去。 “这咋整?”水生转头看我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 我能咋整? 我比他还麻爪。 我就是个考古的,懂点风水,会看点星象,可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古代的密码锁,而且还是高配定制版。 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,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。 “轰!”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,伴随着木头碎裂的“咔嚓”声。 我回头一看,黄毛那双红得发紫的眼睛,在昏暗的船舱里就像两盏探照灯,死死地锁定了我们。 “水生,顶住!我想想办法!”我嗓子眼发干。 水生二话不说,转身横刀立马,就堵在了走廊口。 他一个人,一把刀,面对着一个力大无穷、不知疼痛的怪物,那背影像极了评书里说的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古代名将。 可我知道,这他娘的不是评书,水生挡不了多久。 我急得满头大汗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 怎么办?怎么办? 我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,瞅着从柜子里摸出来的《坤舆万川考》和那封刘世珩的手书。 难道线索就在这两样东西上? 我把那本《坤舆万川考》翻得哗哗响,上面的字跟天书似的,全是些生僻的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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